火苗窜起来,点燃了烟。
我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溢出,调侃说:“发明防风打火机和点烟器的,肯定是个单身狗,想抽烟的时候,没女人给他挡风。”
习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在我旁边坐下。
江风又灌过来,吹起她的长发。
我看见她打了个寒噤,肩膀微微缩了缩,便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我收紧手臂,用体温给她取暖。
她没有抗拒,反而往我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对岸的朝天门码头灯火璀璨。
那些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被风吹皱,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晃动着,闪烁着。
像一场永远做不完的梦。
“刚才我说要走的时候,”习钰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你在想什么?”
我抽了一口烟。
烟雾从嘴里吐出来,被江风吹散,飘向对岸那些碎掉的光。
“我不喜欢离别,不想你走。”
习钰没说话。
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一点。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叹了口气:“我也不喜欢离别,可现实就是这样,用各种各样的法子让我们去离别。
在离别中长大,在长大中学会放弃,或者……学会坚持。”
我低下头,看着她,“你忽然就像个大人了。”
她“嘿嘿”一笑。
那笑容还是以前的样子,傻乎乎的,带着点少女的甜。
“我上一个扮演的角色,是少年老成的角色,台词很有深度,导演说我入戏太深,出不来。”
“那你现在?”
“入戏太深呗。”她笑了笑,“把台词带到生活里来了。”
我看着她。
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贴在我下巴上。
痒痒的。
可我心里,却有点疼……
她说她入戏太深。
可我知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