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句看起来无比坚定的誓言,此刻却像两行模糊不清的涂鸦,更像两块沉甸甸的烙铁,烫在眼睛上,烫在心口。
我慌忙摁灭屏幕。
就像小偷看见了警灯。
心里那点侥幸、那点自欺欺人,被照得无所遁形,只剩下赤裸裸的难堪和慌乱。
手指忽然传来一阵灼痛。
“嘶——!”
我哆嗦着甩掉烟头,指尖火辣辣地疼。
“操!”
我从烟盒里抖出最后一根黑兰州,叼在嘴上,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勉强点燃。
深吸一口。
几乎是同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从胃里顶了上来。
也许是因为酒喝多了。
也许是因为烟抽猛了。
也许……只是因为愧疚……
喉咙发紧,口腔里瞬间溢满酸水。
我猛地站起身,踉跄两步扑到旁边的花坛边,双手撑着台面,弯下腰。
“呕……”
什么也吐不出来。
只有酸水一股股往上冒,烧得食管发疼。
这种空呕更难受。
以前抽烟抽猛了,也干呕过,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心里那团东西,烂了,馊了,顺着喉咙往上爬,逼着我吐出来。
可我吐不出来。
越吐不出来,越难受。
“呃……”
我发狠,抬起右手,两根手指塞进嘴里,用力往嗓子眼里抠。
“呕——!”
这次终于吐出来了。
混杂着酒液、胃酸和没消化完的食物残渣,一股脑全喷在花坛的泥土里。
大学时杜林教我的法子。
难受了,抠出来,吐干净,就能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