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高傲和镇定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铁青和难堪,“我看……今天就先这样,行不行?”
台阶递过来了。
再僵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我松开手。
纹身男“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捂着血肉模糊的脸蜷缩成一团。
“既然是误会,那就请吧,别耽误我员工上班。”
眼镜男死死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僵持了足足十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走!”
那群人赶紧跑过来,七手八脚扶起地上呻吟的纹身男,低着头,从我身边鱼贯而出,再没了刚才的气势。
眼镜男是最后一个走的。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下脚步,咬牙切齿说:
“顾总,难怪小陈总找你合伙。”
“不过这事,没完。”
“我劝你们,最好自己乖乖搬走。”
“金鼎在重庆的关系网,你心里有数,别死磕,小心……”
“崩了牙。”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又轻又慢,却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笑了,直视着他镜片后阴鸷的眼睛。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他推了推眼镜,恢复了一点镇静,“是忠告。”
说完,他不再看我,走了出去。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办公室里紧绷到极致的气氛,“轰”一下炸开了。
“操!太他妈解气了!”
“顾总威武!”
看着一张张激动的脸,听着耳边的喧闹,心里却沉甸甸的,没有一点轻松。
这都叫什么事啊……
赵一铭走过来,担忧道:“顾总,人虽然暂时赶走了,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