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成没接话。
过了几秒,我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响,然后是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的声音。
“我在重庆,陪你抽一根黑兰州。”
“我在香格里拉,点一根。”我犹豫了一下,不好意思地开口:“老陈,帮我个忙。”
“咱们哥俩,还客气什么?有事直接说,我立马去办。”
“晚上……你请俞瑜吃顿饭吧。”
我看着窗外,艾楠正骑着马在牧场上慢跑,白色的身影在绿色的草原上格外显眼。
“她最近,肯定没有好好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
许久,陈成才叹了口气,说:“行吧,我等下就下楼去她公司找她。”
“但是顾嘉,她得的是心病。”
“心病还需要心药医,你……就是那颗药。”
“我还是希望,你能来重庆一趟。”
我深吸一口烟,烟雾呛进喉咙,呛得我直咳嗽,“咳咳咳!!!好……咳咳!我抽空去一趟。”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烟已经烧到了过滤嘴。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碾了碾。
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又翻涌上来。
像一片草原,表面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可地底下的根系,却盘根错节,纠缠不清。
有些根,扎得太深。
想拔,会连皮带肉,疼得撕心裂肺。
……
晚上八点。
我和艾楠坐在一楼的餐厅吃晚饭。
“嗡嗡嗡——”
我兜里的手机响了。
我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