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像两个小孩,在屋子里追逐打闹。
窗外的嘉陵江静静流淌,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俞瑜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下。
然后我们都笑了。
有点无奈,有点荒唐,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好像今天在攒下的那点憋闷,在刚才这一通毫无意义的追打跑闹里,莫名其妙地散掉了。
日子照着我预想的轨道,骨碌碌往前滚。
事实证明,俞瑜的那句“再也不借钱给你”听听就好,当不得真。
第二天早上,她换好鞋,手搭在门把上,犹豫了几秒,转过身,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票子,“啪”地拍在鞋柜上。
“喏。”
我拖着拖把走过来:“什么?”
“买烟钱,还有你今天的中午饭钱。”
“啊?才一百啊?”
“就一百,多一分都没有。”俞瑜从门上的挂钩上取下坦克车的车钥匙,“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这是想让我保持一种饿不死、但也潇洒不起来的生存状态,最后不得不向她低头,乖乖去上班?
这算盘打得挺精啊。
不过这女人,嘴硬得跟重庆的石头似的,心却软得像刚出锅的豆花。
俞瑜转过身,下巴微扬:“你现在总共欠我一万零一百。”
“知道了知道了,房东大人。”我把钱塞进裤兜,冲她挥挥手,“路上小心,好好上班,别太想我。”
回应我的是“砰”的一声关门响。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极其规律的“软饭”生活。
白天去杜林的酒吧练琴,顺便看看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