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混得都可以。”
杜林灌下一杯酒。
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也理解他的不甘,毕竟当初励志要成为歌手的校草,现在成了酒吧老板,任谁,也无法接受。
杜林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休息的驻唱歌手,问我:“要不要上去来一首?”
此时我也喝得有些放纵,便站起身:“走,一起。”
杜林把杯子里最后一点儿酒灌下去,起身搂着我的肩膀,摇摇晃晃地走到台上。
上了台,杜林拿过一把木吉他递给我,自己坐在架子鼓前,问:“唱什么?我给你打节奏。”
我想了想:“水木年华的《在他乡》。”
“行。”
我拨弄了一下琴弦,试了试音准:“好久没碰吉他了。”
杜林点上一根烟叼在嘴里,双手拿起架子鼓的鼓槌,醉醺醺地说:“随便唱,开心就行。”
我调整了一下话筒的高度,对着台下稀稀拉拉的客人说:“送给我久别重逢的兄弟和朋友,还有……这座辉煌的城市……”
“加油!”
习钰大叫着给我们加油喝彩,其他顾客也跟着起哄。
在喝彩声和昏黄的灯光中,我开始有些兴奋,带着醉酒后的发泄,跟着鼓点拨弄琴弦,扯着嗓子唱起来:
“我多想回到家乡,再回到她的身旁,看她的温柔善良来抚慰我的心伤……”
我越唱越大声,几乎是在嘶吼。
眼前闪过的,是杭州那些糟烂事,是艾楠冰冷的脸,是账户里那串被冻结的数字,是重庆湿热的晚风。
这一刻,我不是什么狗屁顾总,不是身家上亿的富翁,我只是……
只是一个迷了路,在他乡唱着歌的醉汉。
……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给硬生生拽醒的。
太阳穴像是被电钻凿着,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