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远哥儿,从今日起,你过往的一切都已经不作数了。”
“想要在朝堂上走得更远,不是比谁更会读书,而是看谁更会办事!办皇上安排的差事,办能为百姓解忧,能让大楚变得更好的差事。”
“哪怕你读再多的圣贤书,也不过是纸上谈兵。”
伍风远皱眉:“父亲说得,儿子都明白。但这和父亲不告诉儿子金榜名单有什么关系?”
伍延庚道:“为父早就知道状元不会是你!”
伍风远震惊看他。
伍延庚和他解释:“三元及第确实是天大的喜事,哪怕是皇上也希望能出现这么一个人,以添文治之功,可这个人不该是首辅的嫡子。”
一句话道明了,哪怕是顺安帝最为重视的科举也没有绝对的公平,这其中还有权衡。
伍风远并非单纯之人,他只是一时脑子没转过弯:“皇上不希望儿子三元及第?”
伍延庚问他:“你可知朝堂上有多少人依附为父?”
“父亲是首辅,依附父亲之人自然不在少数。”
“为父若是有个三元及第的嫡子,你觉得那些依附为父的人会如何?”
伍风远沉默。
那些人会极力给伍风远铺路,甚至可能比伍延庚还上心,一心把伍风远捧成以后的首辅,以保他们下一代的荣华富贵。
伍延庚起身站在窗前:“当权者最厌恶结党营私,但这等事杜绝不了,哪怕是为父也不可能掌控下面人的想法。皇上不定你为状元,既是为了权衡,也说明无意谋划我们伍家。”
有句话说得好:“欲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顺安帝若是有意利用伍家清理朝堂,大可将伍风远定为状元,看着那些拥护伍延庚的人一步步把伍风远捧到他德不配位的位置,等着他们犯错,然后一举出手,一网打尽。
伍风远目光复杂:“父亲不希望儿子今后成为首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