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惠绪的孩子。
或者说,我和惠绪的孩子.....
悠也.....
墨镜后的视线,恍惚了一瞬。
小田切敏也的思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拽回了十年前。
那些被刻意尘封,被酒精和摇滚乐躁动掩盖的记忆碎片,此刻如同被打翻的颜料罐,混杂着褪色的甜蜜与尖锐的痛楚,汹涌地泼洒开来。
十年前,正是他最叛逆不羁,坚信能用吉他撕裂世界的年纪。
他在一家地下LivehOUSe嘶吼着他的摇滚梦,台下是零星的观众和挥之不散的烟草味。
就是在那里,他遇见了佐伯惠绪。
惠绪原本和摇滚毫无交集。
但她那时刚经历父母意外离世的打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浑浑噩噩。
朋友拖她来散心,嘈杂的音乐、迷幻的灯光、狂躁的节奏......一切本该让她更加不适。
然而,舞台中央那个紫发飞扬,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不甘与梦想的年轻人,却像闪电般击中了她的麻木。
她不懂摇滚,却听懂了他歌声里的挣扎和渴望。
所以,她被他所谓的“摇滚精神”感染了。
她开始相信他那“不着边际”的梦想,坚信有一天,他能站上所有小日子乐手心中的圣殿——东京武道馆,举办属于他的专场演唱会。
她那时眼睛亮晶晶地对他说:“等你站上武道馆的那天,我一定在台下,为你喊到嗓子嘶哑~”
蕙质兰心,又始终温柔鼓励他的女孩。
最好的年纪遇见了最叛逆的他。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爱情故事。
不值得多费笔墨。
但小田切敏还记得,惠绪生日那天,他偷了母亲珍藏的,据说要传给未来儿媳的“传家宝”,一枚普通的黄铜手镯。
它本身并不贵重,但承载着小田切静江情感延续的象征意义。
在小田切敏也当时叛逆的认知里,这种“偷来”的馈赠方式,才够桀骜,够酷,最符合他摇滚青年的浪漫。
对抗规则、打破束缚、用极端方式表达在意!
COOl~~
惠绪收到后,果然没有在意它并非贵重珠宝,只是摩挲着冰凉的黄铜表面,笑得眉眼弯弯,珍而重之地戴在了手腕上。
也就在那一夜,星光似乎都格外温柔。
两个年轻的生命在笨拙与热烈中彼此交付。
登dUa郎了~~
然而,好景总似夏日骤雨。
来得猛烈,去得仓促。
成为大人还不到半年,佐伯惠绪留下了一封信,不告而别。
那是一封分手信。
信上的字迹娟秀却决绝,她说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她厌倦了现在的生活,世界很大,她想出去看看。
她让他继续为梦想努力,不要找她。
或许有一天,当他真的登上武道馆舞台时,她就会在台下的人群中,默默为他欢呼。
小田切敏也拿着那封信,整个人都傻了。
不找她?怎么可能?!
他发疯一样地去她住的公寓,早已人去楼空。
去找她那些远房亲戚时,却因为他一身的摇滚混混装扮,得到的只有冷漠的责备和猜测:
“是不是你这个不务正业的男朋友伤了她的心,她才连我们这些亲戚都不联系,远走高飞?”
在小日子集体主义文化中,“异类”必然被排斥。
所以,面对那些充满偏见的眼神和话语,桀骜如他,根本不屑解释,确认惠绪确实是“离家出走”后,便转身离开。
他还能去哪里?
自然是警视厅!
那时的小田切敏郎刚升任刑事部部长不久,权势日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