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无比，会议室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感兴趣？那就好。只要他还有贪念，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继续查，不惜一切代价。柱子那边有什么发现？”

秦川接口道：“柱子顺着当年同仁堂王大夫那条线，追到海外，发现那老家伙几年前就死了，线索断了。不过，他摸到一点边，当年和王大夫接触、打听‘龙骨’药性的人，可能是一个替某个大人物搜集古方的掮客。这个掮客，行踪诡秘，但似乎和京城某个背景深厚的私人中医诊所有关联。柱子已经亲自带人北上，去摸那个诊所的底了。”

“京城……”聂虎喃喃自语，眼中寒光闪烁。父亲的遗愿，龙门秘录的秘密，聂家的血仇，似乎都指向了那个藏龙卧虎之地。“告诉柱子，一切小心。‘八爷’能隐藏这么多年，手段绝非寻常。没有十足把握，不要打草惊蛇。”

“明白。”秦川点头。

就在这时，叶清璇的电脑发出提示音。她看了一眼，脸色微变：“聂虎，刚刚收到的消息。周氏集团董事会刚刚通过紧急决议，罢免了周天豪的董事长职务，由原副董事长、一个相对中立的元老暂时接任。同时，董事会授权临时负责人，即刻与主要债权人谈判，并……考虑申请破产保护。”

聂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罢免？破产保护？这只是开始。周天豪被赶下台，失去了最后的庇护所。而破产保护，不过是苟延残喘，最终的结果，依然是肢解、清算、被瓜分殆尽。

“发个公告，”聂虎淡淡道，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龙门药业，基于对中医药大健康产业未来发展的坚定信心，以及对稳定地方经济、保障就业的社会责任感，愿意在合法合规、价格公允的前提下，参与对周氏集团部分优质资产的重组盘活，为江城经济发展贡献力量。”

叶清璇和秦川相视一笑。这份公告，看似冠冕堂皇，实则是一份胜利宣言，更是一把插在周家心脏上的软刀子。它告诉所有人，龙门，才是这场商战的最终胜利者，并且已经开始收割胜利果实，姿态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悲悯”。

“另外，”聂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以及远处那栋属于周氏、此刻却仿佛笼罩在愁云惨雾中的大楼，“给陆雪薇打个电话，把我们掌握的、关于周天豪涉嫌行贿、商业欺诈、以及可能涉及二十年前聂家旧案的新线索，正式提交给专案组。既然周家这艘船要沉了，那就让该下去的人，都下去吧。一个，都别想跑。”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股价暴跌，公司易主，身陷囹圄……这些，都只是周天豪应付出的利息。本金，是血债，需要用血来偿。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仿佛在冲刷着这座城市的罪恶，也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更加猛烈、更加彻底的清算风暴，即将来临。而聂虎，就是这场风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