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停了，封单超过流通盘的百分之十五。”叶清璇看着数据，声音平静无波，“比我们预料的还要快，还要狠。恐慌盘彻底涌出了。按照这个趋势，没有巨量资金托盘，明天大概率还是跌停开盘。”

“托？”秦川嗤笑一声，取下雪茄，“现在谁敢托？银行在抽贷，供应商在逼债，高管在跑路，连他们自己人都在抛售。周家现在就是个着火的火药桶，谁靠近谁死。我估计，暗地里落井下石、跟着做空的机构，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多。”

聂虎转过身，目光扫过屏幕上那惨淡的绿色，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深邃。“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周家能有今天，是他们咎由自取。”他走到叶清璇身边，看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我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按照计划，我们和深蓝资本联合的几个离岸基金，在过去一周已经陆续建立了周氏集团股票和债券的空头头寸，同时卖空了与其深度绑定的几只信托和理财产品。”叶清璇调出几组数据，“目前浮盈可观。另外，我们前期收购的周氏几家核心供应商和渠道商，已经基本完成整合，开始产生正向现金流。从周氏那边流失的中层技术和管理人员，超过七成接受了我们的offer，正在办理入职。”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刚刚收到消息，有几家之前态度暧昧的银行，已经明确表示，只要周氏进入破产重组程序，他们愿意将抵押给周氏的部分优质资产，优先转让给我们，或者与我们合作成立纾困基金，前提是……我们愿意接手周氏在江城高新区那个半瘫痪的‘智慧健康城’项目。”

“那个烂尾楼？”秦川挑了挑眉，“周天豪画了几年的大饼，砸进去上百亿，结果就是个吞金巨兽。接手？风险太大。”

聂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未必。那个项目地段不错，规划也有可取之处，之所以烂尾，是周家贪大求全，资金链断裂，加上管理混乱。如果我们接手，可以引入叶氏在地产和医疗康养板块的经验，联合深蓝资本的财力，再结合我们龙门药业在精准医疗和慢性病管理上的优势，重新定位，盘活它，未必不能化腐朽为神奇。”

他看向叶清璇：“清璇，你和秦哥评估一下，做个详细方案。价格，必须打到骨折。现在，是我们说了算。”

叶清璇眼睛一亮，点了点头。聂虎的思路总是比她更超前，也更狠辣。这不仅仅是趁火打劫，更是要将周家最后一点有价值的东西，连皮带骨，吞吃殆尽，并在此基础上，建立起更强大的龙门。

“对了，”聂虎像是想起什么，语气转冷，“王振业那边，有什么动静？还有，那个‘八爷’，有眉目了吗？”

叶清璇神色一正：“王振业被双规后，一直负隅顽抗。但他儿子王浩交代了不少，包括周天豪通过他向王振业行贿，以及在聂伯伯那件事上，王振业收受周家巨额贿赂、滥用职权阻挠调查的细节。虽然王振业还在死扛，但这些零口供证据，已经足够形成证据链。另外，徐国富为了自保，也在里面吐了一些东西，涉及到几年前几起商业纠纷背后的黑幕，其中有些也指向王振业和周天豪。检方那边说，零口供定罪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八爷’……”叶清璇眉头微蹙，“还是像幽灵一样，查不到任何切实的身份信息。不过，从王浩和徐国富隐约的供述，以及我们私下调查的线索来看，这个‘八爷’的触角，可能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长。他似乎不仅仅在江城，在省里，甚至在京城，都有若隐若现的关系。而且，他似乎对古医药方、偏方秘术特别感兴趣，这些年通过各种手段，搜罗了不少。聂伯伯的‘龙门秘录’，恐怕只是他的目标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