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虎点点头,对门口的柱子示意了一下。柱子走进来,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放在赵诚面前。赵诚颤抖着手,几乎看都没看,就在指定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按了手印。
“赵老板是聪明人。”聂虎收起协议,站起身,“明天,我的团队会正式入驻你的公司,办理交接。放心,答应你的条件,一分不会少。也希望赵老板,以后好好配合。”
说完,聂虎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赵诚,径直走出了包间。柱子冷冷地扫了赵诚和他的保镖一眼,也跟着离开。
门外,夜风清凉。聂虎深吸一口气,眼中寒光未消。赵诚只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对付这些在灰色地带游走、既想得利又怕风险的人,就必须恩威并施,一手拿着金元,一手握着刀剑。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氏集团总部,周昊的办公室。
“废物!都是废物!”周昊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在办公室里疯狂地砸着一切触手可及的东西。昂贵的青瓷花瓶、限量版模型、水晶摆件……在地上摔得粉碎。“永固建材反水了!华南混凝土也他妈跟老子玩加价!连赵诚那条老狗也联系不上了!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王八蛋!”
李美兰脸色铁青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儿子发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出声呵斥。因为她知道,周昊的愤怒和恐惧,也正是她此刻的感受。短短两天时间,七家核心供应商,已经有三家明确倒戈,两家在摇摆,剩下的两家虽然还没表态,但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供应链如同人体的血管,现在血管被一根根掐断,周氏这具庞大的躯体,正迅速陷入失血和休克的边缘。
“陆雪薇呢?她死哪里去了?让她给我想办法!搞钱!必须立刻搞到钱!把那些供应商给老子砸回来!”周昊对着门口瑟瑟发抖的秘书吼道。
“周……周总,陆总她……她去银行了,还没回来。”秘书结结巴巴地回答。
“银行?银行有个屁用!”周昊抓起桌上的一个镇纸,又想砸,最终还是狠狠摔在厚厚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王行长那个老狐狸,之前收钱的时候说得比唱得好听,现在居然跟我说要‘研究研究’!研究他妈!”
“昊儿!”李美兰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嘶哑,“你冷静点!发火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没有钱,什么都别说!你刘叔那边……到底怎么说?那批‘货’,什么时候能到?能换回多少钱?”
提到刘三,周昊脸上的疯狂稍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烦躁和不确定:“刘叔说……快了,就这几天。但那批‘货’具体是什么,能值多少钱,他语焉不详。妈,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刘叔最近神神秘秘的,要的钱一次比一次多,却从不说清楚用途。那批‘货’……会不会惹来大麻烦?”
李美兰的心也沉了下去。她何尝不担心?但眼下,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正道的融资渠道被神秘力量卡死,供应商反水,项目受阻,回款无望……周家就像一头被群狼环伺的巨兽,看似庞大,实则已遍体鳞伤,流血不止。刘三那条路,纵然是饮鸩止渴,也好过立刻渴死。
“再催催你刘叔!”李美兰咬牙道,“告诉他,家里快揭不开锅了!让他无论如何,尽快把那批‘货’处理掉,把钱拿回来!另外……”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些背叛的供应商,也不能让他们好过!尤其是赵诚!他敢背叛周家,就要付出代价!让你刘叔……给他点颜色看看!杀鸡儆猴!”
周昊眼神一亮,随即又被更深的阴鸷取代:“对!妈的,敢背叛我周家!刘叔!对,找刘叔!让他派人,去把赵诚给我‘请’过来!还有永固建材那个王八蛋!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周昊,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