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久仰大名。”聂虎独自一人,坐在包间的圆桌旁,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神色平静,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发福、穿着名牌polo衫却难掩市侩气息的中年男人,正是“诚信物流”的老板赵诚。他额头微微见汗,眼神飘忽,不停地搓着手,显得坐立不安。包间外,隐约可见几个彪形大汉的身影,是他带来的保镖,但此刻,这些保镖一个个如临大敌,紧张地盯着门口方向——那里,柱子环抱双臂,面无表情地站着,仅仅是一个人散发出的气势,就压得对方数人不敢妄动。柱子虽然伤势未愈,但基本的威慑力还在。
“聂……聂总,”赵诚干笑两声,端起茶杯想喝,手却有点抖,“没想到您亲自来了,真是……真是让赵某受宠若惊。”
“赵老板是聪明人,”聂虎开门见山,没有半点寒暄的兴趣,“我的条件,手下人应该跟你讲清楚了。溢价35%收购你公司51%的股权,你保留一部分股份和经营权,物流业务并入龙门药业的体系,你每年分红只多不少。这是笔很划算的买卖。”
赵诚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肥肉抖了抖:“聂总的条件,确实……确实很优厚。只是……我和周家合作多年,周董对我也算有知遇之恩,这突然背弃……道义上说不过去啊。而且,周家那边,刘三爷也派人找过我了,这……这让赵某很难做啊。”
“道义?”聂虎轻轻笑了笑,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周天豪跟你讲道义?他当年为了抢地皮,指使人打断竞争对手腿的时候,讲过道义吗?他为了垄断建材,把你上游的供应商搞得家破人亡的时候,讲过道义吗?赵老板,生意场上,讲的是利益,是实力。周家现在自身难保,你跟着他,只有一起沉船。刘三?”聂虎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赵诚,“他自身都难保了,还能罩着你?你信不信,明天太阳升起之前,我就能让你在江城的生意,一笔都做不下去?”
赵诚脸色一白,汗出得更多了。他当然知道聂虎的狠辣,更知道如今聂虎背后站着叶家这棵参天大树。刘三虽然凶名在外,但毕竟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而且最近似乎也惹上了大麻烦。可他更怕刘三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刘三爷那边……不太好交代啊。”赵诚艰难地说道。
“刘三那边,你不用管。”聂虎淡淡道,“他很快就没心思找你了。至于交代……”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轻轻推到赵诚面前,“看看这个,或许能帮你下定决心。”
赵诚疑惑地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几张照片和几份文件复印件,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手抖得几乎拿不住东西。照片上,是他和某个年轻女人在酒店私会的清晰画面,甚至还有他收受某个供应商回扣的模糊录像截图。文件则是他公司几笔见不得光的账目往来,以及他儿子在国外留学的一些“小问题”……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赵诚的声音都在发颤,惊恐地看向聂虎。
“我怎么得到的不重要。”聂虎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重要的是,赵老板,你是想拿着这笔钱,安安稳稳地继续当你的老板,每年坐着分红,家人平安无事;还是想身败名裂,公司倒闭,儿子前途尽毁,甚至……在某个晚上,不小心遇到点‘意外’?”
赤裸裸的威胁,配合着确凿的把柄。赵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得选。聂虎给出的,至少是一条活路,还能体面赚钱的活路。而拒绝的后果,他承担不起。
“我……我签!我同意收购!”赵诚几乎是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