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除了疲惫和饥饿之外,还残留着某种顽固的、拒绝熄灭的东西。
一个理论物理学博士的大脑,不会因为失业和离婚就停止运转。它只是……换了运算对象。
从前他计算的是暗物质密度参数。
现在他计算的是一把消防斧能砍穿几只丧尸的颅骨。
大概三只。如果角度对的话。
斧刃已经磨得快跟菜刀一样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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咣当。
声音从卷帘门的方向传来。
伊森的手立刻收紧了斧柄。
这不是冰雹砸门的动静。冰雹是连续的、均匀的、像机关枪扫射一样的哒哒声。
而这个声音——
咣当。咣当咣当。
不均匀。带着撕扯的力道。还夹杂着某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介于呻吟和咆哮之间的湿漉漉的声响。
伊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得这种声音。
两天前,他亲眼看着对街的洗衣店老板因为出门捡掉落的收音机,在三十秒内被三只丧尸扑倒撕碎。老板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四秒——然后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就变成了这种声音。
九十秒后,老板站了起来。
但已经不是老板了。
嘭——!
卷帘门的铝合金板像锡纸一样被撕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