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从小接受皇室顶级教育、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当朝帝王。
这种低劣到令人生理不适的琴音,简直是对他从小培养起来的那一套美学体系的赤裸凌迟。
两人的浪漫气氛,在那难听的琴声中被硬生生撕裂了。
萧辞冷着脸,那种在大臣面前都分外罕见的暴虐之色,在眉宇间隐隐浮现。
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那分外刺耳的噪音中,死死地按在了茶几的边缘。
“大佬,要不,咱们还是让他停下来吧。”
沈知意有些绝望地看向萧辞。
“我怕再听下去,我的系统都要被他弹出了物理损坏!”
萧辞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那琴声即将达到一个分外恐怖的高音时,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挺拔如松的身影,在这窄小的画舫舱内,散发出了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他冷冷地看向帘子后面那个还在拼命拨弄琴弦的老琴师。
“拿开。”
他的声音低沉。
老琴师被这一声冷喝吓得浑身一哆嗦,手指一滑,琴弦发出了最后一声凄厉的悲鸣。
沈知意有些呆滞地看着萧辞。
她从未想过,这个在大梁朝堂上杀伐果断的暴君。
在这一刻站起来的目的。
竟然是。
为了这架分外破旧的古琴。
两人的目光在狭窄的船舱内交织。
此时的气氛,在这一刻。
戛然而止。
转而化作了一种名为“震惊”的情绪。
萧辞大步流星地走向帘子,那种睥睨天下的霸气,即便是这小小的画舫,似乎都无法完全装载。
这一场出游的最高潮。
似乎,正要以一种分外不可思议的方式,被他亲手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