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由内而外的安全感,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柔软且毫无防备。
萧辞坐在一旁,优雅地端起那碗茶盏,隔着朦胧的烟雨,他静静地注视着身侧的女人。
曾几何时。
他以为自己的生活里,只有杀伐果断,只有平衡权力。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陪着一个女人,坐在一艘摇晃的小画舫里,浪费这珍贵的、能够主宰江山的半日时光。
因为,不对。
因为这种温馨的气氛实在是太具有感染力。
萧辞原本紧绷的肩胛骨,也分外奇妙地放松了下来。
“你倒是真把朕当成了你的度假搭档了。”
萧辞淡淡地开口,语调虽然冷,但眼底的那层寒霜,却在一点一点地融化。
“不过,偶尔这样放浪形骸一下,倒也不算坏事。”
画舫慢悠悠地荡到了湖心。
远处的长堤上,隐约传来了零星的丝竹之声。
沈知意有些贪心地睁开眼,对着萧辞眨了眨眼,那长长的睫毛扇动间,带着一抹足以祸乱众生的灵动。
“大佬,这种时候,是不是该来点音乐助助兴?”
“我听说这里的琴师都是从小练起的,弹出来的曲子能让人把魂儿都给丢了。”
萧辞不置可否地扬了扬下巴。
候在外面的船娘立刻会意,赶紧带着一名背着古琴、看起来分外文弱的老琴师走了进来。
老琴师在帘子后面坐定,调了调弦。
几个音符弹出来,沈知意原本期待的表情,竟然突兀地僵在了脸上。
那是生涩、甚至隐约带着锯木头味道的劣质琴声。
每一个音阶都完美地避开了乐理,在那静谧的湖面上显得分外刺耳。
沈知意原本放松的身体,在那琴声的摧残下,变得分外僵硬。
她有些惊恐地摀住了自己的耳朵。
“天呐!这是弹琴还是索命啊?!”
“他是不是跟我有仇,要把我好不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的大脑神经给震碎了?!”
萧辞的眉头在那琴声响起的瞬间,也分外明显地拧成了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