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
拓跋灵的声音从纱幔后面传来,带着颤音,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外面冷。您快进来啊。臣妾等您好久了。”
冷?
萧辞冷笑一声。
确实冷。
但这屋里,太热了。热得让人恶心。
“李盛。”
萧辞没有动,只是侧头唤了一声。
李德全赶紧跑过来,手里还捏着鼻子,显然也被这味儿熏得够呛。
“万岁爷,您吩咐。”
萧辞指了指这储秀宫紧闭的门窗,还有那厚厚的棉帘子。
“朕觉得这屋里太闷了。”
他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透不过气。”
“传朕旨意。把这储秀宫的门,窗,还有那些帘子,全部给朕卸了。”
“通通风。”
李德全愣住了。
“啊?全、全卸了?”
“万岁爷,这可是大冬天啊。外面还在刮北风呢。这要是全卸了,那里面……”
那里面只穿了一层纱的灵嫔娘娘,不得冻成冰棍?
“朕的话,你听不懂?”
萧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朕要赏月。这屋子挡着朕赏月的视线了。拆。”
“嗻。拆。这就拆。”
李德全哪里还敢废话,大手一挥,身后的侍卫们便如狼似虎地冲了上去。
“乒乒乓乓。”
一阵拆迁般的巨响。
储秀宫那雕花的窗棂,厚实的木门,还有那些挡风的棉帘子,在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内,全部被暴力拆除。
寒风。
凛冽刺骨的北风,毫无遮挡地灌了进去。
呼呼呼。
那些粉色的纱幔被吹得狂乱飞舞,像是在发疯。
那浓郁的迷魂香,瞬间被大风吹散,消失在夜空中。
殿内的温度,从刚才的春天,瞬间掉进了严冬。
拓跋灵懵了。
她躺在床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感觉一阵透心凉。
冷风像是刀子一样刮在她的皮肤上。她那件透明的红纱,在寒风中根本起不到任何保暖作用,反而像是一层冰贴在身上。
“啊。冷。好冷。”
拓跋灵尖叫着,抓起被子想要裹住自己。
但风太大了。
连被子都被吹得鼓了起来,根本盖不住。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和窗户,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整个人都在发抖。
这是什么情况?
皇上不是来侍寝的吗?
为什么要拆房子?
“皇、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