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糕很甜,很软。
那是他在那个冰冷的皇宫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温度。
后来他登基了,杀伐果断,血洗朝堂。他成了人人畏惧的暴君。
可是他却刻意遗忘了那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女人。或许是因为太忙,或许是因为那是他最落魄时光的见证,他下意识地不想去触碰那段回忆。
没想到。
今日竟然从沈知意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嘴里,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而且,她竟然还在担心容太妃吃不饱饭。
萧辞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难当。
他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身边的女人。
只见沈知意正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圈。
确认没人注意她之后,她迅速掏出一条干净的丝帕,铺在膝盖上。
她的动作极快,手法娴熟,显然平时没少干这种“顺手牵羊”的事。
两块月饼被她用丝帕包得严严实实,然后趁着整理裙摆的功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宽大的袖袍里。
做完这一切,她还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装作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就是个优雅贵妇”的样子。
萧辞看着她那鼓鼓囊囊的袖口,还有她脸上那种混杂着狡黠与温柔的神情。
他眼底的寒冰,在这一刻彻底融化了。
他一直以为,沈知意就是个贪图富贵、满嘴谎话的庸俗女子。
她为了钱可以大义灭亲,为了保命可以毫无底线。
可是现在。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她的贪财,是因为她没有安全感。她的怕死,是因为她活得通透。
而在那层看似市侩的外壳下,藏着一颗比这后宫里任何人都还要柔软、还要干净的心。
她会因为一个素不相识的老人受苦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