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抬起头,目光无意间扫过殿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大,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清冷而孤寂。
不知为何,刚才那种大快朵颐的满足感,突然淡了一些。
沈知意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视线落在那盘还没动过的月饼上,眼神里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少见的惆怅。
她叹了口气,目光有些游离。
沈知意的心声突然转了个弯,带着几分叹息和怜悯。
萧辞原本正在把玩着酒杯,听到“冷宫”二字,手指猛地一紧。
冷宫?
这女人怎么突然想到了冷宫?
难道她又吃到了什么关于冷宫的瓜?还是说,她那个不安分的系统又给她发布了什么任务?
沈知意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块还带着余温的月饼,思绪已经飘远了。
沈知意吸了吸鼻子,觉得手里的月饼突然有点烫手。
她虽然贪财,虽然怕死,虽然是个只想混吃等死的咸鱼。
但她见不得这种人间疾苦。
特别是这种没有威胁、老实本分的老人受苦。
萧辞握着酒杯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容太妃。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打开了他心底那扇尘封已久、布满灰尘的大门。
他当然记得容太妃。
当年。
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甚至被太后视为眼中钉的皇子。生母早逝,父皇不喜。在那个寒冷的冬夜,他被太后罚跪在雪地里,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
所有人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气。
只有那个位分低微的容常在,冒着被太后责罚的风险,偷偷塞给了他一块热腾腾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