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妃既然有隐疾,平日里就该多注意些。”
萧辞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大殿死一般寂静,“这流光锦虽然华丽,但质地厚重,最是不透气。“
”爱妃这般硬塞进去,不仅勒坏了身子,更是让这满殿的人都跟着遭罪。”
隐疾。
这两个字被皇上亲口说出来,就等于是盖了章、定了性。
从此以后,刘贵妃这“狐臭”的标签,算是彻底焊死在脑门上了,哪怕是用钢丝球都刷不掉。
刘贵妃浑身颤抖,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败。
她感觉周围那些嫔妃的目光,就像是一根根烧红的针,扎在她身上每一寸皮肤上。
羞耻。
前所未有的羞耻。
她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便是美貌和体面,为了掩盖这个难以启齿的毛病,她费了多少心思,用了多少名贵香料。
可今天,这一切都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上无情地撕开了。
“不,不是的,皇上。”
刘贵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她伸出手想要去抓萧辞的衣摆,“臣妾没有,臣妾只是热……”
“李盛。”
萧辞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直接冷声唤道。
一直守在门口、早就憋气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李德全赶紧跑进来,离得老远就刹住了车:“奴才在。”
“传朕旨意。”
萧辞眼神冰冷,“贵妃刘氏,御前失仪,欺君罔上,降为刘嫔。即刻送回翊坤宫,闭门思过三月,无召不得出。”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了一眼四周紧闭的门窗,脸上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还有,把这景仁宫所有的窗户都打开。”
“通风,散气。”
“再让内务府送几缸陈醋来熏一熏,免得太后醒来被这味道冲了驾。”
这一连串的旨意,就像是一套组合拳,直接把刘贵妃打进了地狱。
降位。
禁足。
还要拿醋熏屋子。
这简直就是要把她的脸皮剥下来扔在地上踩。
“不!!!”
刘贵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气急攻心,再加上那紧身衣勒得缺氧,还有那直冲脑门的羞耻感。
她两眼一翻,白沫一吐,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