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的酒量着实不敢恭维,三口下肚便已酩酊大醉,躺在屋顶上数着天上的星星,眼神迷离,口齿不清:“月亮…真是好生…刺眼……”
酒不醉人人自醉。
想来少女也有愁心事。
——
同一时间的江南总司之内。
陆去疾坐在内院冰凉的石凳上,独自喝着酒,不是什么好酒,而是最普通的烧刀子。
烧刀子价格极低,不绵长,不回甘,一口下去只管烧,烧什么都好,烧干净了反倒痛快。
陆去疾提壶,斟酒。
哗啦一声。
酒液落入杯中,溅出细碎的水花,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滴一滴地碎。
月光映在杯中,他端起来看都没看一眼,仰头便饮尽了。
喉结滚动,酒入愁肠,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眉头皱了皱,旋即松开。
接着,他又倒了一杯。
这一杯,他没有喝,而是洒在了地上。
“西洲,你以前说喝酒误事,所以咱俩一直都没喝一杯,这一杯,敬你。”
“你放心只要北方几州敢竖起大虞旗帜,我一定赶尽杀绝。”
说着,他抬头望了一眼丹阳城外的山影,笑了:“怕你一个人孤独,所以我已经准备派人去挖了大虞皇陵,将熹贵妃的陵墓迁至江南……”
陆去疾正说着,忽然听到一道细微的振翅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