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完毕,梅景立即唤宫女们将早膳传上。
宫女们鱼贯而入,碗碟摆了一桌,热气袅袅升起。
四人乍一看其乐融融用膳,却各自有心事。
梅景吃到半途,才搁下粥碗,抬眼朝郁桑落浅笑,“太子妃,你的练兵之术极其厉害,孤在九境之时便有所耳闻。”
郁桑落执筷的手顿了一下,杏眸稍敛。
果然,这老登的野心藏不住了。
她一早就明白这梅景提出联姻,定是为了她的这一身武艺和练兵之术。
九境那场诸国盛宴上,她带的甲班那群小子出了那么大的风头,梅景的眼睛就没从他们身上移开过。
他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把好刀,想知道这把刀能不能为他所用。
如今嫁过来才不到几日,他就等不及了。
梅白辞都不由将筷子握紧了些,红眸扫向自家父皇。
郁桑落把那翻涌的冷意压回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是乖巧的笑。
“父皇谬赞了,臣媳的爱好罢了,上不得台面。”
梅景将茶盅端起抿了口茶水,指腹在杯沿上摩挲了一下,“落落谦虚了,不瞒你说,孤这儿有一支军队便是根硬骨头,还需要落落去啃。”
郁桑落顺着他的话问道:“父皇所说的是……?”
梅景放下茶盅,眸色暗了暗,“贤妃之父是镇国将军,他曾手握一支军队……”
听着梅景的解释,郁桑落大概明白了。
贤妃的父亲曾手握一支战力顶尖的嫡系军队。
这支军队军人的忠心不是对九商皇室,不是对梅景,是对那个带他们打了无数胜仗的老将军。
梅景因此忌惮军权旁落,忌惮那支军队只听镇国将军的号令,忌惮有一天那把刀会架在自己脖子上。
他以扣押重要将士家眷为要挟,强行将军队收归皇权,彻底架空镇国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