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落摇头,“你无需去那里看,宫中那四座冰窖,是用来储冰的。
夏日取冰,冬日凿冰,一年四季都有宫人进出。
你母后若困在那里面,十几年来怎可能不被人撞见?”
梅白辞眉心拧紧,眼底最后一点希望被磨灭殆尽。
郁桑落知道他心乱则急,只得继续解释道:“这座皇宫里一定还有别的地方,一处不为人知,不在内务府冰窖名册上的地下暗室。”
梅白辞红唇轻颤,他没有说话,可郁桑落看见他的手指倏地收紧。
她明白他在想什么。
他找了那么久的母后,或许就困在他日日经过的某条宫道之下。
他走过那些地方千百遍,却从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就在脚下。
郁桑落伸出手,掌心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她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多余的,她唯一能帮他的,就是把这个谜底解开。
“先不急。”她的声音落在梅白辞耳中,稳得像根定海神针,“以上这些,是你母后被囚之地的描写。”
她的指尖顺着纸条往下移,落在了最后三句上。
“真正重要的,是后面这几句,出口处有一条河流,春天的时候能听见水声,到了冬日便悄无声息。”
“你印象中的皇宫,有没有这样一条河?”
梅白辞蹙起眉,沉默很久。
春闻水声,冬季无声。
那便说明,这条小水流到冬季便会结冰。
可九商的气候到冬季最冷之时也只能让小溪流结冰,那些较大的河水是绝不可能结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