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陡梯后,流水潺潺。
春闻水声,冬季无声。
梯旁有禽,人至则鸣。
“既然不是确切的位置,那便说明,你母后每次从囚禁之地出来时,都是蒙着眼的。”
郁桑落看了许久,杏眸染上冷色,“所以这张纸条上写的不是她看到的景象。
而是她听到的,感受到的,是一个看不见路况的人,在黑暗中用身体丈量出来的路。”
说到此处,郁桑落有些烦躁蹙眉。
这梅景的疑心病还真是重,难怪梅白辞和贤妃联手都没办法将皇后的踪迹寻出来。
皇后这十几年来所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间屈指可数,能够用这么点时间感受出这些,已是万分不易。
这些,便是找到她唯一的途径了,他们必须将这个暗语一一击破。
郁桑落的目光落回纸条上,将纸条往两人中间挪了挪,指向终年严寒四个字,“这个有问题。”
梅白辞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
“想要终年保持低温,不是普通的宫室能做到的。”
“宫中的殿堂即便是最阴冷的冷宫到了盛夏也会被暑气蒸透,能维持住这份严寒的……”
她抬起眼,对上梅白辞的目光。
“唯有深埋在地下的建筑,靠地底的温度维持低温,才能一年四季寒气不散。”
郁桑落的指尖顺着纸条上的字迹往下移,继续给出极有证据的论证:
“出口陡梯,恰恰说明顺着这道陡梯往上走,才能走到地面。”
“也就是说,囚禁她的地方在地底,初步猜测,我觉得极有可能是类似冰窖之地。”
梅白辞垂在膝上的手指略一收紧,努力回想着宫中可能的冰窖,“宫中冰窖共有四座,明日我便一一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