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了。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的脚步声终于动了,渐渐远去。
郁桑落停下摇床的动作,侧耳听了片刻,才翻身从梅白辞身上下来,稳稳落在床榻里侧。
“这梅景还真是敬业,洞房花烛夜还找人来听自己儿子的墙角。”郁桑落不满嘀咕。
“......”梅白辞不语。
见他从方才就跟只死鱼似得躺在床榻上,郁桑落忍不住去掀他的被子,“你做什么?”
岂料,还没掀一半,梅白辞就倏地站起身,匆匆往外跑,“我,我去冲个冷水澡。”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话音未落,人已经翻身下了床,跌跌撞撞往殿外冲。
“......”郁桑落的手僵在半空,眨了眨眼。
冲冷水澡?
她回想了一下方才的种种,对于一个连黄色小片段都没看过的人来说,好像确实刺激大了一点。
郁桑落摸了摸鼻子,重新躺回锦被里,将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帐顶看了一会儿。
“......出息。”
她翻了个身,面朝里侧,闭上眼睡觉去了。
廊下。
俩宫女端端正正站在廊柱旁,管事嬷嬷交代过,新婚之夜要警醒些,殿下和太子妃随时可能要热水清洗。
殿内方才那些动静,她们都听见了,直到声音停了,她想应当是歇下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去耳房备些热水,殿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太子殿下从里面冲了出来。
宫女吓了一跳,连忙福身行礼,“殿——”
话还没出口,梅白辞已经从她面前掠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