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枕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会在这般狼狈的境地下让他们打破这层纸,将这些事摊在明面上说。
晏岁隼见他沉默,那双凤眸里的光又沉了几分。
他将司空枕鸿的衣襟又拽紧了些,指节几乎要嵌进对方的锁骨里。
“司空枕鸿!”
“她打不过梅景!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落在梅景手里,她会死的!”
他不敢想,那个眉眼张扬的女子,一旦落入九商虎口,会遭遇怎样的险境。
他恨自己被蒙在鼓里,恨自己无力阻拦,更恨眼前人明明心意相通,却任由她赴死。
而晏岁隼这一番话像无数利刃精准捅进了司空枕鸿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司空枕鸿的眼眶倏地红了。
他抬手,狠狠推开跟前同样失控的少年,那一下用了十足的力气。
“!!!”
晏岁隼被他推得后退了两步,衣襟上的褶皱还没抚平,就被司空枕鸿下一步的动作惊得瞳孔骤缩。
司空枕鸿反手攥住了他的衣襟。
这位右相府的公子,这位待人接物永远周全得挑不出毛病的翩翩少年,第一次在储君面前露出了失控之色。
“就是因为欢喜于她——!”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剜出来的。
“我才让她走的!!!”
这一声吼炸开,震得晏岁隼都不由得怔住。
司空枕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郁先生抱负远大,她想做之事,若能拦住,皇上那里,左相那里,便都能拦住。”
晏岁隼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