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
他极其嫉妒!
嫉妒的好似要死掉了!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司空枕鸿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奔跑后的喘息,“郁先生她……”
“那是怎么样?!”晏岁隼径直打断他,声音骤然拔高。
他上前半步,一把攥住了司空枕鸿的衣襟,五指收紧。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眼底的血丝。
晏岁隼的凤眸红得吓人,里边翻涌着滔天的委屈,“整个国子监,她谁都不选,偏偏只告诉你!
你是她什么人,她竟能将这般九死一生的事尽数托付于你?!”
“……”
司空枕鸿喉结猛地一滚,刚要开口,却对上了晏岁隼红透的眼眶。
少年薄唇轻启,字字都带着泣血的质问:“司空!你既然喜欢她,为什么不拦着她?!”
司空枕鸿浑身一颤,有什么东西从胸腔最深处炸开,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抖。
桃花眼中那片维持了许久的平静,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自那次诸国盛宴之后,他们彼此便知道对方对郁先生的心意。
那是一种不需要说出口,彼此心知肚明的默契。
他看她的眼神,晏岁隼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和秦天那种“师父天下第一”的崇拜不一样,和林峰那种“先生说得都对”的敬重不一样。
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只有同类才能认出来。
所以他们迟迟没有将这件事拿出来说。
不是不敢,是不想。
不想打破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让这层纸被捅破,不想从同窗变成对手,从朋友变成情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