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困兽咆哮,每个字都带着颤音,“你真的知道!”
司空枕鸿垂下眼,睫毛覆下,遮住了桃花眼里那片翻涌的光。
右相府向来教导他不可对皇家有任何隐瞒之处。
这是父亲从他记事起就刻进他骨头里的训诫。
可郁先生说了,此事不可告知于他们。
司空枕鸿默了默,像是在做场艰难至极的取舍,在忠君与守信之间反复权衡。
晏岁隼难以置信看着他,咆哮般质问:“为何?为何不告诉我?”
司空枕鸿听着他的质问,声音低哑开了口,“郁先生临行前交代,此事,绝不可告知于你们。”
晏岁隼眼眸倏地瞪大,凤眸里的猩红从眼底一路烧到眼眶,“所以,她去九商真的另有筹谋,是吗?!”
司空枕鸿张了张嘴,桃花眼里掠过些许犹豫。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是该继续隐瞒,还是该和盘托出?
就在这时,林中倏地蹿出一群人。
竹叶纷飞,脚步声杂乱,一群半大少年从竹林深处冲了出来,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秦天跑在最前面,一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不知是跑的还是急的。
他眼睛瞪得溜圆,直直盯着司空枕鸿,“司空!你说师父有其他安排是什么意思?!”
紧跟在秦天身后的是林峰,他虽然没有开口,可眉心早已拧成了一个死结。
其他几个少年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
“什么意思?什么叫另有安排?”
“郁先生不是真的去和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