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抬手,指尖落在晏岁隼的背上,解开了封住他经脉的穴道。
穴道解开的瞬间,晏岁隼浑身力气骤然回笼。
他踉跄半步,第一反应就是提气要追,手腕却被司空枕鸿死死攥住。
晏岁隼狠狠甩开他的手,力道之大带起一阵凌厉疾风,卷得周遭竹叶翻飞,两人的衣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司空!”他转过身,凤眸里的猩红尚未褪尽,嗓音哑得似有玻璃碾过,“她此次和亲绝非是与其两情相悦,你为何拦本宫?!”
司空枕鸿被这股蛮力带得踉跄着退了半步,方才攥着腕骨的指尖还残留着少年滚烫的戾气。
他缓缓垂下眼,那双桃花眼里惯常的漫不经心,此刻敛得一丝不剩,只剩犹豫。
他喉结微动,似是在斟酌措辞,又似是在死守着什么绝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晏岁隼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眉头狠狠一皱。
他盯着司空枕鸿看了片刻,凤眸里的怒火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种审视的光。
风停在两人之间,竹叶落地的声响都清晰可闻。
半晌,他像是骤然抓住了什么关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你素来心思缜密,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通透,绝不可能看不出郁桑落这桩和亲处处透着诡异……”
他上前半步,逼近司空枕鸿,凤眸死死锁着他的脸。
“司空,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晏岁隼此话一出,司空枕鸿桃花眼蓦地一颤。
就是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让晏岁隼的猜测瞬间落了实。
他胸腔里的心脏疯狂擂动,不祥预感混着后怕与怒意涌来,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