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要迈上台阶,余光瞥见石狮子旁边有个人。
郁桑落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晏中怀靠着石狮,坐在地上,一条腿曲着,一条腿随意伸着。
他怀里抱着个酒坛子,低垂着头,额前银色碎发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酒坛子歪歪斜斜靠在他胸口,坛口还在往外渗酒液,洇湿了他胸前衣料。
“晏中怀?”她上前半步,弯腰凑近了些,“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听到声音,少年缓缓抬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淡然的棕瞳,此刻因醉意染上了氤氲之气,像是蒙了层薄雾,湿漉漉的。
他看着郁桑落,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辨认她是谁。
然后哑着声音,开口唤道:“郁先生。”
郁桑落嗅着他身上的酒味,浓郁得呛人,起码灌了不止一坛。
郁桑落皱了下眉,蹲下身去,“你喝酒了?小孩子不能喝酒知不知道?”
她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坛,晏中怀却没有松手。
他手指攥着坛口,力道大得像在跟谁较劲。
“郁先生……”
他又唤了一声,声音更哑了。
郁桑落还没反应过来,少年倏地动了。
他抬起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像把铁钳箍住了她。
郁桑落一愣,却被他倏地一拽,整个人踉跄一步,后背撞上了石狮冰冷底座。
晏中怀欺身而上,一只手臂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还扣着她的手腕没放。
他低下头,脑袋枕在她的肩上,沉甸甸的,额头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烫得她肩窝一热。
“郁先生……”
少年的声音极闷,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闷得发痛,“我不是小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