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口气,怎么也得出了。
于是众人轮番上阵,拳脚齐飞,打得热火朝天。
梅白辞来者不拒,游刃有余。
郁桑落拎着水囊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沙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人,个个浑身是汗是血,狼狈不堪。
晏中怀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嘴角的伤已经结了痂。
晏岁隼坐在一旁,低头用布条缠着裂开的虎口,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沉凝。
拓跋羌瘫在地上,手里的鞭子都握不住了,脸上却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
梅白辞站在场中央,衣袍上多了几个脚印,头发也散了几缕,却依旧笑得云淡风轻。
他看见郁桑落,朝她眨了眨眼,“郁先生,你的学生,还不赖。”
郁桑落看着他眼底那点藏不住的疲惫。
一个人扛着三倍负重跑了一天,又车轮战打了大半个时辰,怎么可能不累?
可他面上分毫不露,依旧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把水囊扔了过去,“喝点水,别死在这儿。”
梅白辞接住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
“放心,”他抹了把嘴,笑得眉眼弯弯,“没跟你分出胜负之前,我死不了。”
郁桑落没接话,转身去查看那些躺了一地的学生。
梅白辞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笑意渐渐淡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虎口磨出了血泡,指节上有几道被鞭梢抽出的红痕,他轻轻握了握拳,又松开。
还不够。
这些孩子还不够强。
他得再狠一点,再快一点,在他离开之前,把他们磨成能护住她的刀。
夜深,国子监渐渐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