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庭往椅背上一靠,看着还站在门口的郁飞,挑了挑眉,“还站着?病重之人还是莫要久站为好。”
郁飞磨磨蹭蹭走过去,在他下首坐下,屁股只沾了半边椅子。
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晏庭才开口,挑了下眉,“装病?”
郁飞眼皮一跳,“老臣不敢。”
“不敢?”晏庭笑了,“朕看你是敢得很,半个月不上朝,你是想让满朝文武都以为朕把你怎么样了?”
郁飞垂着眼不说话。
“郑怀那帮人天天在朕耳边念叨,说左相称病不出,怕是心中有鬼,让朕彻查刘三一案。
还有那些跟在你屁股后面的大臣,天天跑到朕跟前哭诉,说左相被郑怀气得病重,要朕将其的官位削了。”
郁飞无语了。
他想说他真没想这些,他就是想歇几天。
默了须臾,郁飞倏地跪地叩首,“皇上,老臣在这朝堂多年早已累了,如今既然有落落替您分忧,还请皇上让老臣辞官......”
晏庭闻言,倏地愣住,“你要辞官?”
“是。”郁飞颔首。
皇位没得夺了,钱也不敢贪了,他还守着那破相位做什么?
难不成真要跟那司空凌一样整日俯首称臣,却半点油水都摸不着,纯纯给这狗皇帝干活?
他郁飞有那点空闲,还不如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去呢。
晏庭心情很是复杂。
若换作之前,他定然是无比开心的,可如今他如何能放走这可控的权臣?
比起这些权势分散各处,倒不如就由郁飞一人握着,反正郁飞如今又不会造反。
想着,晏庭上前半步,伸手将他扶起,“郁飞啊,你看你,如今这身子骨比牛还壮,如何能辞官养老?”
郁飞嘴角一抽,倏地仰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