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这小子什么时候不嚎了,安安静静没了声响,便是药效发作之时。
郁桑落自床上又躺了会,终于,晏承轩的声音弱了下去,再到最后,全然无了声响。
助眠散,起效了。
昏暗房间内,郁桑落眸色乍亮。
她轻手轻脚起身,赤足踩在地面上行至窗棂旁。
下午住进来时,她便故意将那处窗纸戳了个洞。
此刻凑上去往外看,正好能将整个院子收入眼底。
那俩看守柴房的护卫抱着刀,靠在门框上,脑袋一点一点,显然也扛不住药劲儿。
郁桑落正盯着,便见两道黑影鬼鬼祟祟从堂屋后头摸出来。
是那老汉和他那老婆子。
两人朝那俩昏昏欲睡的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们像被这一眼惊醒,强撑着站直身子,非但没有拦阻,反而往两边让了让,替他们把风。
郁桑落眯起眼。
果然。
老汉和老婆子闪身进了柴房。
郁桑落盯着那扇门,心里默默计数。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约莫半炷香的工夫,两人出来了。
出来时两手空空,与进去时一般无二。
老汉又朝护卫点点头,而后拉着老婆子快步朝马厩走去。
不多时,两匹马从后门牵出,两人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郁桑落盯着那两团渐小的黑影,眸色渐深。
如她所料,他们今晚并不会直接将赈灾银运出去。
那两人空手进去,空手出来,进去那半炷香究竟做了什么?
郁桑落将视线缓缓下移,落在那间柴房上。
看来,她还是得亲自去看看,才好为明日的戏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