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桑落眯着眼,笑得更乖巧了。
“是啊,”她附和道,语气里尽是信赖,“如此看来,爹爹是真的不曾动这批银子,是要将真银全数运往云安了。”
她说着,端起茶盏,垂眸饮茶。
茶雾氤氲,遮住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郁飞正要接话,端着茶盏的手却顿了下。
他眯起眼重新看向自家这越发看不透的女儿。
奇了怪了,难道是他在朝中揣测人心过多,现如今有点风吹草动就觉不对劲?
“……”郁飞张了张唇,最终还是没再出声接话。
罢了,他这女儿古灵精怪的,计谋尚未成功之前,还是莫同她说太多为好。
见郁飞闭眼养神,郁桑落也不再多言。
她安静饮完那盏茶,杏眸深处漾开笑意。
果然如她所想那般。
如此看来,目前这批赈灾银,还是安全的。
但她的好爹爹待出了这道城门后,定会寻个由头将这银子神不知鬼不觉地吞了去。
至于怎么吞,何时吞,用什么法子吞……
郁桑落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
不急。
她有的是时间,等着看这老狐狸出招。
马车辚辚向前,也不知驶出多久,郁桑落透过车帘缝隙往外瞥了眼。
官道两旁景色已渐渐荒疏,城池轮廓早已消失在身后。
正于此刻,一护卫在外头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