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暖炉熏得恰到好处,案上温着一壶茶,茶香袅袅。
郁桑落挨着父亲坐下,神态乖巧,全然是女儿家该有的娇憨模样。
郁飞亲手斟了盏茶,推到她手边。
他端起自己那盏,抿了一口,“方才在城门口,你特意叮嘱赵猛仔细查银是不信为父?”
郁桑落捧着茶盏的手一顿。
果然。
这老狐狸盯她盯得紧呢。
不过,那一幕本就是她想叫郁飞看到的,毕竟让其放松点警惕,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她眨眨眼,嗔怪地将茶盏往案上一搁,软着嗓子撒娇,
“哎呀!爹爹——!”
她拖长尾音,眉眼弯弯,像只讨巧的猫儿。
“我还以为爹爹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哄我开心呢。如今亲眼见着爹爹真的什么都没动,我才信了爹爹是真的愿意同我走一条道。”
郁飞盯着她看了片刻,似在斟酌她这番话里有几分可信。
须臾,他才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脑袋笑骂:“笨丫头!爹怎会骗你呢?爹疼你还来不及呢。”
郁桑落垂下眼睫,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片刻后,又抬起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后怕,“爹爹有所不知昨日夜里,我做了个梦。”
郁飞挑眉,“什么梦?”
“梦见爹爹在这批赈灾银里掺了假银,”郁桑落蹙眉,像真的心有余悸,“结果出城之时被逮了个正着,可把我吓醒了。”
郁飞闻言,忍不住嗤笑一声。
“哼,”他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你爹爹我能这般蠢吗?”
“一旦事发,满盘皆输,还要搭上满门性命。你爹爹我在朝堂摸爬滚打数十年,岂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