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飞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又是一阵翻涌。
这混账丫头!
可事到如今,还能如何?
皇帝金口已开,提出了双钦差的方案,且朝中已有大半人支持。
自己若再强硬拒绝,反倒显得心虚,另有所图,甚至可能落个阻挠赈灾、罔顾民命的口实。
郁飞心中权衡利弊千百遍,最后长叹口气,“赈灾事宜关乎黎民百姓生死,兹事体大,皇上既已决意,老臣谨遵圣命。”
此言一出,等于默认了郁桑落作为副使同往的事实。
郁桑落眯眼一笑,心中小人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嘿!成功!
左相党羽见郁飞都这般认命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已无意义。
于是纷纷低头,不再出声。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完全平息。
方才被赵猛一笏板砸中额头的礼部郎中,此刻捂着脑门上颇为醒目的大包,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见大局已定,他跪倒在地,指着赵猛扯开嗓子便哀嚎起来:
“皇上!皇上明鉴啊!赵猛他殿前失仪,殴打朝廷命官。
如此狂妄跋扈,目无君上,若不加严惩,国法何在?朝纲何存啊?!
微臣恳请皇上,将赵猛杖责一百,以儆效尤。”
他边说边刻意把红肿的额头往前凑了凑,看起来确实有些凄惨。
郁桑落瞧着礼部郎中脑门上那个鼓起的包,差点没忍住当场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