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有对他毫不保留的信赖,还有一种此刻让他肝胆俱裂的决绝。
“朕会有其他办法的。”他艰难挤出声音,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可能,“一定会有的,增兵,换将,督战,朕立刻下旨,朕……”
“皇上,来不及了。”沈惊澜打断他,柔意从她眼中彻底褪去,只剩下冷静。
“边境的将士们在苦守,在流血,在一天天减少。朝廷的援兵迟迟不到,军心随时可能溃散。
而那些您寄予厚望的将领们,未战先怯,互相推诿,只计较自身得失,这样的人如何能担起救援边关的大任?
派他们去,不过是送更多的将士去死,将更多的城池拱手让人。”
“别说了!”晏庭猛地甩开她的手,踉跄后退一步。
他闭上赤红凤眼,声音从牙缝里迸出来,带着绝望嘶吼,“沈惊澜!朕不允!朕绝不答应!你是朕的皇后!朕……”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沈惊澜动了。
她退开一步,在他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抬手拔下了发间凤簪。
下一秒,那簪尾已稳稳抵在了她白皙的颈侧。
“惊澜!!!”晏庭魂飞魄散,几乎是扑过去,想要夺下那支簪子。
但他慢了一瞬。
沈惊澜的手极稳,簪尾尖端轻轻往下一压。
刺目猩红瞬间在她颈侧的肌肤上洇开。
“你做什么?!沈惊澜!把簪子放下!”晏庭想上前,又怕刺激她,只能僵在原地。
沈惊澜没有看他,眸底最后属于妻子的柔软情意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属于将门之女的凛然坚毅。
“我沈家,满门忠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