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庭,我知你心中抱负,你想革除旧弊,想让天下有才学的女子不再困于闺阁,也能科考,也能入仕,也能如男儿般建功立业,青史留名。”
“……”晏庭喉结滚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可这条路太难走了,”沈惊澜语气平静,“所以,你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足够有力堵住天下悠悠之口的依托。”
她抬起头,仰视着他,目光漾起星点,“让我来做这个依托吧,好吗?”
“不……”
晏庭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朕之所以敢想这些,仅仅是因为想全了你的梦想。”
“惊澜,你从小就想像父兄那样纵横沙场,你想证明女子不输男儿!”
“朕知道!朕只是想让你欢喜!可若没了你,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他语无伦次,眼底赤红更甚,紧紧反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指骨。
沈惊澜看着他,忽然极轻却极坚定地摇了摇头,
“阿庭,不要这样想,这世间,远不止一个沈惊澜。”
晏庭怔住。
“有多少女子,她们饱读诗书,通晓兵法韬略。男人能做的事情,她们也能做,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可是她们的天赋才华都被那重重深闺高墙埋葬,终其一生都无法得见天日,无法施展分毫。”
她缓缓站起身,依旧握着他的手,
“阿庭,困在深闺中的女子,太多太多了。”
“她们不是附庸,不是摆设,她们是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有智慧有胆魄。”
“她们,是千千万万个沈惊澜。”
“带她们走出来吧,阿庭。”
晏庭张了张嘴,感受到她掌心的温暖一点点渡过来,却丝毫无法驱散他心底越积越厚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