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那群这几日跟着拓跋羌闹疯了的小子,见王子如此气势,也跟着热血上头。
齐齐站好,高声应和道:“赶出去!赶出去!”
而这些学子之所以愿意跟着拓跋羌胡闹,心里其实打着两份算盘。
第一,郁桑落不在的这几日,国子监没了那根定海神针,那些原本严苛的夫子被拓跋羌这么一闹,个个成了缩头乌鸦。
他们确实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自然乐见其成。
第二嘛,这群世家子弟心眼子多得跟筛子似的,他们深知郁桑落的手段,自己不敢惹。
但既然有人带头挑战郁先生的权威,他们就当是看场不花钱的生死大戏。
反正若是真出了事,领头的是西域王子,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他们顶多算是从犯。
拓跋羌对于身后这些人的小九九完全不知,他只觉得自己此刻众望所归,威风凛凛。
他笑着勾起唇角,得意洋洋朝安井挑了下眉,“看到没?安井,这就是本王子的号召力。”
安井看着自家王子那副不知死活的嚣张模样,嘴角抽搐了下。
……但愿郁先生回来后,王子您还能有这样的号召力。
“到了!”
拓跋羌在藏书阁门前站定。
他指了指那两桶臭气熏天的泔水,“一会儿等本王子信号,直接往三楼那扇开着的窗户里灌,我倒要看看,那刘老头这次还能往哪儿躲。”
然而,拓跋羌没注意到,此时藏书阁三楼那扇原本应该紧闭的后窗,微微晃动了下。
郁桑落正蹲在窗后的书架影子里,手中把玩着卷沉重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