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李大人觉得将来两军对阵,还要先给对方递个帖子,约定在光鲜亮丽之地开战不成?若真如此,末将倒要替李大人麾下的精兵担忧了。”
郁知北承认,他就是瞎编的。
但他也不能真让自家小妹被扣上一顶‘侮辱将门之后’的帽子,反正自己主打一个谁话多谁有理。
李崇被他堵得面色涨红,一时语塞。
情急之下,他也顾不得许多,指着校场厉声喝道:“那为何只让旁人滚泥潭?既此法如此精妙,她为何不自己跳下去亲身演示一番?也好让众将士心服口服啊。”
这话一出,郁知北顿时一哽。
他下意识瞥了眼校场上明媚张扬的小妹,心头那股护短的劲儿蹿起。
让他家小妹去滚泥潭?开什么玩笑!
他家小妹肌肤胜雪,娇贵得很,怎能跟这群混小子一样在泥浆里打滚?
这细微的窘态落在李崇眼里,顿时让他心头大畅,腰杆都不由挺直了几分,“她若敢滚上一滚,老夫便信这是练兵,否则,就是戏耍。”
李崇捋了捋胡须,正想趁势再扣上几顶大帽子,将这郁桑落钉在“辱没将门”的耻辱柱上。
然,他薄唇未启,便听身旁传来道平静却裹挟威压之声:
“李爱卿,”晏庭视线仍旧落于远处,唇角却噙着难以捉摸的弧度,“你怎就觉得,郁四小姐不敢滚这泥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