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甩头,把那画面甩出去。
不想了不想了,想点别的。
张泠月靠在窗边,想着那个少年的脸。
那张脸,一看就不是善茬。
眉压眼,眼窝深,鼻梁直,嘴唇抿起来的时候带着一股子狠劲。皮肤被晒得黝黑,衬得那双眼睛格外亮,亮得跟狼崽子似的。
八字硬,气运黑,暴戾恣睢,无牵无挂。
这种人,要么活不过三天,要么能活成祸害。
她看他的面相,应该是后者。
“有意思。”
窗外传来扑棱棱的声音。
张泠月抬眼,就看见两只渡鸦落了下来,一左一右蹲在窗台上,歪着脑袋看她。
“嘎——”小引叫了一声。
张泠月笑了。
“还知道回来?”她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飞哪儿玩去了?”
小引扑棱一下翅膀,理直气壮地叫了一声。
张泠月听着它们理不直,气也壮的回应:玩够了,回来了。
她转头看向小隐。
小隐乖巧地蹭了蹭她的手,嘴里叼着一小片东西。
张泠月伸手接过来。
是回信。
她打开信,里面只有四个大字——
“随时恭候。”
这张启山,果然还记得她。
张泠月捏着信笑出了声,引来小隐的疑惑。
她将信放到烛火旁边点燃,轻轻吹了一口气。
那可得等好了,本小姐可不是这么好伺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