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把她的脖子掐断,也不知道她死了脖子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在太阳底下反光。
陈皮不耐烦地想。
他盯着那女人看了一会儿,那女人忽然站起身,走了。
头也不回。
桌上剩着一碗面。
陈皮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碗面,看着那个女人走远的背影,又看着那碗面。
面差不多一口没动,还有满满一整碗。
他拎起自己的牌子,大步走过去,在那个位置上坐下。
拿起筷子,咕噜两口,面就没了。
真香。
他用袖子擦了擦嘴,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不是面的香味。
他低头看了看碗,又看了看桌子,又闻了闻自己。
不是。
那香味是从哪儿来的?
他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
面摊老板站在旁边,看着这家伙一身凶煞气,也不敢过去赶他走。
陈皮坐了一会儿,站起身,走了。
往马火庙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他又想起那个女人的样子。
她对着他摇头叹了口气。
她走了,面没吃。
陈皮想了想。
如果明天她还吃不完面,就不杀她。
张泠月回到住处,洗了把脸,在窗边坐下。
脑子里还是那个家伙啃螃蟹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