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在这里习惯了早起。
她起来的时候,张起灵已经不在床上了。
推开门就看见院子里的张起灵蹲在墙角,正对着一堆雪发呆。
“小官,干嘛呢?”
张起灵回头看她,认真道:“堆雪人。”
张泠月挑眉,走过去看。
地上确实有一个雪人,如果那能叫雪人的话。
圆圆的身子,圆圆的脑袋,两个树枝插在两边当手。
脸上戳了两个洞当眼睛,一道弯弯的划痕当嘴巴。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
张泠月看了一眼,正想夸两句,忽然发现不对劲。
那雪人脑袋上,左右两边各戳了一小撮雪,像是——
“这是……”她指着那两撮雪。
张起灵看着她,“角。”
张泠月愣住了。
角?
她低头看看雪人,又看看张起灵,一下就明白过来。
这是她。
那个“角”,是她平时梳的发髻。
张起灵已经转回去,继续往雪人身上拍雪。
“还有一个。”他说。
张泠月蹲下来,看着他忙活。
过了会儿,旁边又堆起一个雪人。
这个比刚才那个大一点,没有角,但背上戳了一根细长的树枝,斜斜地伸出来,像是……
“刀?”她问。
张起灵点头。
“这是你?”
点头。
张泠月看着那两个并排站着的雪人,笑了。
一个有小角,一个背着刀,挨在一起挤在墙角,看起来都傻乎乎的。
“挺好看的。”
张起灵抬眼看着她,目光里藏着期待。
“真的?”
“真的。”
中午吃饭,是酥油茶和糌粑。
张泠月已经吃习惯了,甚至觉得挺香。她捏着糌粑,大口大口地啃,一边啃一边看张起灵。
张起灵正专心致志对付手里的食物。
“小官。”
张起灵抬头。
“好吃吗?”
张起灵点头。
张泠月看着他,忽然起了坏心思。
“你知道糌粑是怎么做的吗?”
张起灵摇头。
“青稞炒熟,磨成粉,然后——”她笑眯眯的说,“用酥油茶和着,用手捏。”
张起灵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手里的糌粑,表情没什么变化。
张泠月继续:“用手捏哦。就跟你刚才捏雪人一样。”
张起灵回想,“雪人是用雪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