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显荣,”她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水榭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我给你两个选择。”
她伸出一根手指:“第一,补足所有欠款,交出私贩禁药的账本和渠道,自断一臂,滚出张家。”
第二根手指:“第二,我帮你选。”
张显荣脸上的假笑僵住了,随即变成怒色:“泠月小姐,我敬你是本家贵人,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这岭南可不是你本家族地,我替张家在两广经营三代,官府、商会、江湖朋友,哪条道上没人?你——”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张泠月站起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墨绿色绣银竹的旗袍,身段窈窕,立在满园春色里,本该是幅赏心悦目的画。
可当她站起来时,整个水榭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她转向那张摆满了精致茶点的黄花梨木圆桌。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她伸手,抓住桌沿,猛地一掀——
“哗啦——!!!”
杯盘碗盏、茶壶果碟,连同一整桌价值不菲的茶点,全部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墙上、张显荣和他那些手下身上。
滚烫的茶水泼了张显荣一身,烫得他嗷嗷直叫,精致的点心糊了他满脸。
桌子翻倒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
水榭里一片死寂,只剩下瓷器碎片滚动的声音,和张显荣杀猪般的惨叫。
张岚山站在张泠月身后,看着这一幕,心脏狂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