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凤凰,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诡异而狰狞。
“凤凰纹身……”张隆安的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变得危险。
张泠月没说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黄浦江上的点点渔火,眼里思绪翻涌。
从沈阳到北平,再从北平到上海,这一路她都在刻意隐藏行踪。
能准确找到这家客栈,说明对方的情报网比预想的更广,渗透得更深。
时间点太巧了。
她刚决定南下处理桂系军阀和叛徒张瑞浚的事,这人就找上门来。
“问不出来就处理掉吧。”张泠月转过身。
“他们不会说的。”
张隆安看向她:“你确定?”
“嗯。”张泠月点。
“既然敢来,就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她走到那两个黑衣人面前,俯视着他们。
“张家的事,外人少插手。否则……”
她没说完,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胆寒。
两个黑衣人瞳孔骤缩。
张隆泽没给他们更多反应时间,短刀一抹,鲜血溅出。
两人软软倒地,和先前那具尸体并排躺着。
张泠月走到水盆边,用布巾蘸了温水,仔细擦拭手上溅到的血点。
“收拾干净,别留痕迹。”她对张隆安说。
“知道。”
张隆安已经开始处理尸体,张隆泽则去清理地面的血迹。
两人配合默契,该说不愧是亲兄弟吗。
张泠月重新坐回矮凳上,看着他们忙碌。
这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还真是难缠。
也对,盯着张家这么久怎么会那么好清理呢。
他们在张家内部有叛徒,在各地有眼线,现在连她和张隆泽兄弟的行踪都能掌握。
完全是全方位的监视。
得加快动作了。
乱世将临,她没时间陪这些人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张隆泽清理完地面,开窗通风。
血腥味渐渐散去,被江风带来的水腥气取代。
一切恢复原样,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窗台上两只渡鸦还在,小隐歪头看着张泠月,发出轻轻的鸣叫声,像是在询问。
“没事了。”
张泠月伸出手指,小隐立刻跳上来,用喙轻轻蹭了蹭她的指尖。
张隆泽走到她身边,低头看她。
“去睡吧,天快亮了。”
张泠月抬头,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倦意。
她点点头,站起身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
“哥哥也睡。”
张隆泽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抚她的头顶。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