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颈骨断裂的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张隆泽的身影从门后阴影里显现。
他左手还捏着那人的脖子,右手已经拔出短刀,刀光一闪,第二个黑衣人的胸口就爆开了一朵血花。
第三个黑衣人反应很快,见势不妙立刻后退,却撞上了从隔壁破门而入的张隆安。
“啧,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啊。”
他侧身避过刺来的短刃,反手一刀削向对方手腕。
黑衣人闷哼一声,短刃脱手。
他抬腿欲踢,却被张隆安抢先一步踹中膝盖。
骨裂声响起,整个人跪倒在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
三个黑衣人,一死两伤。
空气中弥漫开浓重的血腥味。
张隆泽转身走向还活着的两个黑衣人,蹲下身,动作麻利地卸掉了他们的下巴。
张泠月从矮凳上站起身,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朝夜空做了个手势。
两只渡鸦立刻飞落,停在窗台上,乌黑的眼珠警惕地扫视着客栈四周。
小隐发出低低的叫声。
外围已清,没有其他同伙。
“处理一下。”张泠月轻声说。
张隆安已经点亮油灯。
昏黄的光照亮房间,也照出黑衣人蒙面布下的脸。
都是陌生面孔,三十来岁,相貌普通,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
“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张隆安用刀尖挑开一人的蒙面布,声音冷了下来。
那黑衣人下巴被卸,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但他眼神凶狠,死死瞪着张隆安,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张隆泽没废话,直接撕开那人的衣襟。
胸口、后背、手臂——没有纹身。
他又检查了另一人,同样干净。
“挺专业啊。”张隆安挑眉,“连个标识都没有。”
“用热水。”
张隆泽转身去提桌上的水壶。
水是傍晚打的,还温着。
他倒进盆里,又取出又一个小炭炉,点燃,将水盆放上去。
炭火噼啪作响,水温渐渐升高。
水开始冒热气时,张泠月轻声道:“可以了。”
张隆泽提起水壶,将滚烫的热水缓缓浇在一人背上。
皮肤瞬间发红、起泡,那黑衣人浑身剧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在烫伤的皮肤下,渐渐浮现出一抹暗红色的纹路——先是翅膀的轮廓,然后是细密的羽毛,最后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
凤凰。
张泠月的心沉了下来。
果然是他们。
另一人背上也烫出了同样的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