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张泠月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不同寻常的热度,和那身衣物下难以掩饰长途奔波与战斗留下的疲惫气息。
他摇摇头,动作幅度很小。
累?或许是有的,但那些疲惫,在见到她的这一刻,都显得微不足道,被另一种更为深沉而灼热的东西取代。
“有没有受伤?”张泠月又问,目光仔细地在他脸上、身上逡巡。
两年放野,绝不可能平安顺遂。
这一次,小官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那双总是清澈映着她的眼眸里,闪过为难的情绪。
他在斟酌怎样回答,她才不会过分担忧。
他这个反应,对张泠月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一定受伤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了然于心的无奈。
他就是这样,对于自身的伤痛,总是习惯性地沉默或轻描淡写。
她不再多问,牵着他的手微微用力,拉着他转身,朝着正殿的方向走去,“先进屋。”
小官顺从地跟着她,任她牵引。
回到相对温暖的正殿,张泠月让他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严重吗?可愈合了?”
小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意思是,不严重,已经愈合了。
张泠月不信。
“让我看看。”
小官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听她话”和“不想让她担心”之间的权衡。
最终,前者占据了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