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扫了几眼,她的眼眸便微微眯起,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
这是一封通敌的信。
或者说,是通敌信件的抄录或草稿。
而落款处,那个用暗码书写的名字,让张泠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眼底结起寒冰。
张瑞浚。
棋盘张一脉,论辈分,算是张隆泽、张隆安的叔伯辈,在族中担任能够接触得到部分内情的职务。
竟是此人。
“张家人啊……还是太自负了。”张泠月轻声自语,指尖拂过信纸上那些密语符号,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样的东西,阅后竟不立刻焚毁,反而留存下来,是觉得族内无人能识破,还是自信到认为即便被发现也无所谓?
或许两者皆有。
这种浸淫在血脉的傲慢,有时真是致命的弱点。
然而,当她继续往下看,看清信中对方势力对于请走她之后打算如何“详加探究”的具体描述时她不仅没有愤怒,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想要我?研究我?”她微微偏头,眼中流转着奇异的光彩。
“啧,真是让人从心底感到不愉啊。”
那股潜藏在暗处与凤凰纹身关联、对张家乃至她本人都虎视眈眈的势力,胃口真是不小。
不仅渗透张家,如今竟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头上。
“盲目又自大……”她收起笑容,“是该好好准备一份回礼呢。”
她利落地将其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起身,走到书房内侧一面看似普通的墙壁前,手指在几处特定的砖缝间按特定顺序轻触、叩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