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发有些长,微微遮住了眼睛。但最让张泠月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那是一双无比干净,又无比空洞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属于孩童的好奇、灵动,甚至没有情绪,只有一片沉寂的漠然。
他安静地站在门口,不进来,也不离开,只是默默地看着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抱着张泠月的妇人见怪不怪,只是瞥了他一眼,低声道:“圣婴,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去。”
圣婴?
张泠月心中凛然。
这个张家,等级秩序比她想的要复杂些。
那个被称作圣婴的男孩,对妇人的话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张泠月心中的念头转动。
在这个冰冷陌生的环境里,任何一个异常的存在,都可能是一个变数,一个潜在的突破口。
她不能说话,只能行动。
于是,她对着那个男孩,咧开嘴露出了一个纯粹的笑容。
同时,她努力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着他的方向,咿咿呀呀地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