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摇篮边,伸出手,毫不温柔地捏了捏她的手臂,又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
张泠月强忍着不适,没有哭闹,只是用她那双已经褪去新生儿浑浊,显露出些许清澈底色的眼睛懵懂地回望着他。
她知道,这双眼睛未来会是她最好的伪装之一,此刻虽未长成,但也要开始习惯掩饰。
“瞳色清亮,骨相尚可。”长老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好生照料,待其满岁,行启灵仪式,验明正身。”
“是。”旁边的妇人恭敬应下。
长老离开后,张泠月暗暗松了口气。
启灵仪式?验明正身?听起来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环节。
但她别无选择,只能被动地接受这个家族为她安排的一切。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表现得像一个比普通婴儿稍微安静、省心一些的孩子。
她不吵不闹,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或安静地发呆——实际上是在脑海中不断梳理信息,并尝试以婴儿之身,微弱地感应体内那被此界天地规则严重压制的力量根源。
在她约莫七八个月大,已经能靠着软垫坐起来的时候,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不同于以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
那也是一个孩子,看上去大概三四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