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橄榄树》获威尼斯银狮,评审团赞“诗一般的乡愁”。
内文写:九月十二日,威尼斯电影节,许鞍华站在领奖台上,手里握着那支红蓝铅笔。
第三份剪报标题:
《投奔怒海》再战戛纳,夺费比西影评人奖。
内文写:五月二十三日,戛纳电影节,林子祥上台领奖时说的那句,“这个奖是替那些不能说话的人领的”,被法国媒体反复引用。
第四份剪报标题:
《半边人》柏林擒熊,华语电影欧洲大满贯。
内文写:二月十九日,柏林电影节,方育平举起银熊时说:“香港电影不只有功夫,还有这些普通人的故事。”
第五份剪报标题:
《似水流年》横扫金像奖,斯琴高娃封后。
内文写:六月八日,香港红馆,斯琴高娃从北京飞来领奖,领完奖连夜飞回去拍戏。
记者问她累不累,她说:“值得。”
第六份剪报标题:
谢晋《家的生物学》捧回威尼斯金狮,译名《应》感动欧洲。
内文写:九月十三日,威尼斯利多岛,谢晋穿着那件藏青色中山装,从斯科拉手中接过金狮。他在台上用闽南语说:“阿母,汝有看见无?”全场起立,鼓掌四分钟。
威叔把六张剪报,和六张入围名单并排放好。
一九八零到一九八五,六年。
鑫时代出品的电影,拿了戛纳金棕榈、威尼斯银狮、费比西奖、柏林银熊。
还有谢晋那座金狮。
那是赵鑫投资的,不算鑫时代制片,但也是鑫时代发行的。
六张剪报,记录着那些年,在欧洲三大电影节上留下的脚印。
但金像奖最佳影片那一栏,获奖的都不是鑫时代的片子。
威叔看着那些剪报,忽然笑了起来。
他想起第一届金像奖筹备的时候,赵鑫在办公室说过一句话。
“金像奖是华语电影的奖,不是我赵鑫的奖。我的片子要是拿奖,别人怎么想?说这个奖是我办的,所以我的片子拿奖。那不成了笑话?所以我的片子,不参选金像奖。”
周慧芳当时问:“那您的片子去哪儿?”
赵鑫说:“去欧洲。去戛纳,去威尼斯,去柏林。拿那些奖,没人能说闲话。”
时至今日,六年已逝。
这句话,正被他一一兑现。
食堂里,传来脚步声。
谭咏麟第一个走出来。
他今年三十六了,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眼睛还带着睡意。
但手里拎着一袋橘子,比去年那袋还大。
“威叔,早。”
他把橘子放在石板上,蹲下来看那个木盒。
“今年又添新东西了?”
“嗯。槟城阿伯孙女的照片。”
谭咏麟点点头。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是今年金像奖的入围名单复印件,他一直收着。